可是我却辛酸得要命
一轮红日蓬勃欲出,照见这人世间多少无奈
西枫苑里一团乱,林老头在赏心阁帮非白诊治,我就站在旁边,只因即使在昏迷之中,原非白也始终不愿意松开我的手,然而明明他方才说要放开我的
我这才知道,原非白这几年因为服用了过量的流光散,毒於之气便沉淀在五脏六腹之内,且长年忧思,急淤于心,身体便每况愈下,加之汝州战场上我那一剑,没伤到筋脉,不过伤口深,离心脏近,不能移动,一动就会钻心疼,本来林老头嘱咐原非白且不可那么早行房事,可是原非白非但不听,还变本加强厉,这个伤口被扯得更大,牵出那些陈年旧疾
林老头尽量委婉地陈述着,他没有看我的眼睛,我感觉事情不是像他说得这样简单,果然兰生冷冷地看了一眼原非白,冷声直白道:“林老头,你就直说,原非白再这样下去,恐怕是灯枯油尽,熬日子吧”
林老头瞪了他许久,成功地看到我的脸垮了下来,只得对我叹气道:“夫人,三爷他,其实身子骨非常差,想必韩修竹他也知道,此人乃我多年旧识,老朽想许是他对夫人和三爷都说了些什么,他其实也是为了白三爷好,想着夫人走开,白三爷便能心无旁鹜地去打天下,,只是方法用错了吧”
我听了泪流不止,滴在非白始终握紧我的手上,心中无限凄慌
素辉走了进来,给我端来一杯燕窝,我疲倦的摇摇空着的手:“小放他们呢,韩先生没有为难他们吧?”
“别担心,我安排他们安顿下了,两边都交过手,也算旧相识,我刚去的时候,韩先生还在同小放说金谷真人的事,韦虎同朱英在切磋武艺呢”
半夜,非白动了一下手,我轻轻拿了湿巾润了润他干燥的唇,轻轻唤着:“非白”
非白又动了一下,睁开了迷离的眼,看了看四周,凤目的矩焦转到了我的身上
看到他醒来,我如释重负,正要叫人,他那漆黑的瞳也在黑暗中看着我:“你……还没有走”
然后他看到紧握我的手,似是慢慢想去晕过去以前的故事,便面无表情地渐渐松了手
我复又坐了下来,他的手还是拉着我的,我抹了一把眼泪,问道:“非白,你渴吗,我给你端些水来”
他吃力地摇摇头,看着我又低声道:“别走”
我点点头:“我不走,你别担心了“
他看了我一阵,我别过头,躲避着他的目光抹了一会眼泪,再转过头去,他还是一霎不霎地看着我,我又问道:“伤口疼吗,我叫林大夫进来好吗!”
我想挣开他的手,他却用了力气握住:“对不起!木槿!”
他使劲起身把我抱住,他的声音有气无力,满是晦涩:“我知道昨天我伤了你”
“你知道吗,这九年来我最怕的是什么?我最怕